記者葉志雲/台中報導
台灣藝術家朱先仙Chu Hsien Hsien在法國凡爾賽ADM畫廊舉行的《相生:很可以!》個展,9月5日的開幕酒會吸引滿場中外嘉賓到場祝賀及觀賞,還有不少喜愛她作品的粉絲希望能夠跟她學畫。與會者對於朱先仙巧妙融合東西方文化的繪畫創作普遍感到興趣,大大稱讚她的畫作充滿生命力。
這是藝術家朱先仙繼2024日本東京《色的交流》個展之後,再一次的海外個展,也是她第一次在法國舉行的個展。朱先仙表示,多次到法國巴黎大皇宮Grand Palais、凡爾賽 Carré à la Farine 展覽館等著名藝術殿堂參與展出,深深愛上法國濃厚的藝術氛圍,這次能夠舉辦個人專屬的繪畫作品發表會,並與藝術界人士深切交流,得到美好豐盛的反饋及迴響,真的很開心,可以說收穫滿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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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先仙8月初結束在凡爾賽 Carré à la Farine 展覽館的首屆仙人掌藝術節(Cactus Art Festival)展出之後,即在凡爾賽ADM藝術空間展開駐地創作,共完成十來件作品,加上既有的4、5件作品,自9月1日起推出《相生:很可以!》個展,展期至9月9日結束。
朱先仙這次個展,依舊圍繞著近年來融合東西方文化創作主軸。她表示,「相生」並不意味着消除差異,也不是讓彼此對立的事物走向完全一致;它更接近一種持續發生的關係,「一方因另一方而顯現,並在碰撞、滲透與改變中生成新的形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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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東海大學任教的朱先仙,藝術實踐受到紐約與巴黎文化氛圍的啟發。她認為紐約的開放、直接與速度曾給予她自由,卻並非她最終希望停留的精神狀態。相形之下,巴黎既開放又保守,它接納新的表達,也珍視歷史留下的尺度與秩序;它不急於顯露,卻在克制中保持張力。對朱先仙而言,巴黎不僅是一座創作的城市,也逐漸成為她心中藝術家的故鄉。
這兩座不同城市的差異,映照出朱先仙內心並存的兩種力量:理性試圖建立秩序,感性則不斷越過邊界;一面保持克制,另一面渴望釋放。它們彼此矛盾,卻無法真正分離。朱先仙的繪畫,正發生在這種拉扯之中。
朱先仙在甫結束的2026台灣藝術博覽會展出以生死為主題的作品,並提出「How would you live your life?」如果這一問題是在生命終將結束的前提下追問「如何活着」,那麼《相生:很可以!》展覽所關注的,則是我們如何與自身無法割捨的矛盾共同生活。

朱先仙認為,相生不是和解的終點,而是變化的開始。就「時尚」的觀點,是從視覺吸引到內在生命。在進入繪畫創作之前,朱先仙曾從事時尚與服裝設計,這段經歷使她對色彩、材質、外框及視覺節奏保持着敏銳的感知,也讓她習慣從身體、空間與時代之間的關係理解畫面。
時尚對朱先仙而言,並非單純的外在裝飾,而是一種讓色彩先於語言抵達感官的方式。觀者初次面對她的作品時,往往首先被鮮明、自由而具有時尚感的色彩吸引。然而,色彩只是進入其作品的第一道切入點;隨着觀看逐漸深入,筆觸的速度、顏料的覆蓋、線條的游走與不同力量之間的碰撞,亦隨之開始顯現。
朱先仙的作品,由此呈現出一種持續流動的生命感。時而輕盈,時而緊張;時而向外擴張,時而重新收攏。觀眾最初被色彩吸引,最終感受到的,卻是畫面內部的活力、靈動與靈魂。

其次,相生亦即「黑白與色彩、東方與西方」。趙無極融合了中國水墨的筆勢、留白與氣韻,以及西方抽象繪畫的色彩和空間表現。他的創作啟發朱先仙超越東方與西方、傳統與當代的界限,在墨色、白色與色彩的碰撞和滲透中,搜尋屬於自己的繪畫語言。
朱先仙指出,這種影響並非形式上的模仿,而是一種關於繪畫方法的啟發:如何讓不同文化與視覺語言進入同一個畫面,同時保留各自的差異與張力。她認為,在中國水墨傳統中,墨色因濃淡乾濕而生出豐富層次,白色則作為留白,為氣息與想象保留空間。而在西方視覺傳統中,黑與白同樣具有雙重象徵:黑既關乎死亡與未知,也代表力量與優雅;白既象徵純潔與光亮,也暗示缺席與消逝。
和-《相生:很可以!》個展海報(下)。(圖-683x1024.jpg)
朱先仙指出,這些意義沒有固定的邊界。黑色未必只是陰暗,白色也不總是光明,色彩同樣不只代表快樂與華麗。它們在作品中彼此映照,對應著同一個人身上同時存在的不同側面:陽光與陰影、恐懼與勇氣、理性與感性、控制與失序。色彩並非對黑白的取代,而是從兩者的張力中生長出來。正如人的光亮與陰影並非相互排斥,而是在相互依存中構成完整的生命經驗。
朱先仙的作品並不要求觀眾理解某個確定的故事,畫面則像一面不斷變化的鏡子。她說:「藝術家的感受隱藏在色彩、筆觸與空間之中,觀眾則將自己的記憶、情緒與生命經驗帶入其中。觀看越深入,藝術家的形象越向後退,觀眾反而可能在畫面中逐漸看見自己。」



在法國凡爾賽-《相生:很可以!》個展,吸引觀賞者參觀,對她的作-696x391.jp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