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北101董事長賈永婕前往立法院財政委員會列席備詢，穿著黑色洋裝，外搭一件白色短外套，但外套並未穿入袖子，而是披在肩上。質詢過程中，召委賴惠員當場提醒賈永婕，101雖然代表流行與時尚，但下次列席時，建議穿得「跟我們一樣純樸」。賈永婕則回應，自己穿的也是長袖，與在場人士並無不同。雙方一度言語交鋒，讓原本應聚焦於業務報告與質詢的會議，意外演變成一場穿衣爭議。
實際上，問題癥結點不在衣服本身，而在穿的形式。大家是否注意到一個細節：搭車時，白色外套是穿在身上的；到了立法院備詢，卻採取披在肩上的方式。這個細節，正是我與單純從時尚角度看待此事的不同之處。
我不反對賈永婕的穿衣風格，也不認為公眾人物就必須穿得毫無特色。時尚本來就是個人表達的一部分，衣服的品牌、價格、設計，甚至個人搭配，都不該成為評斷一個人專業能力的唯一標準。
然而，穿著的自由與場合的莊重，並不是同一個問題。把外套披在肩上，放在時尚場合，可以是刻意營造的造型；但在正式的國會殿堂裡，同樣的穿法，可能就會給人比較隨意的觀感。
也並非披肩就等於失禮，更不是要用一件外套判斷一個人的人格。這裡要談的是：當我們進入一個具有正式性與公共責任的場合，是否應該適度調整自己的穿著方式，以符合場合所需要的莊重感？
莊重不等於樸素，正式也不等於不能時尚。一套價格昂貴的服裝可以穿得得體，一件簡單的衣服也可能穿得隨意。真正值得討論的，不是穿得夠不夠樸素，而是服裝呈現是否符合場合。同樣地，不能因為服裝不符合某個人的審美，就要求所有人穿得一模一樣。國會需要的是合理、清楚且一致的服儀原則，而不是臨場以個人喜好評斷他人。
但反過來說，沒有制服規定，也不代表所有穿法都不需要考量場合。一個人是否尊重場合，不應只看衣服的款式；但我們也不能因此認為，穿著方式與場合禮儀完全無關。
賈永婕有展現個人風格的自由，立法院也可以討論正式場合應有的服儀原則。問題在於，提醒的方式是否恰當，以及我們是否能把個人審美與公共禮儀分開來談。
如果一味強調個人自由，可能忽略場合的要求；如果只強調莊重，又可能把禮儀變成限制個人風格的工具。所以兩者之間，需要的是分寸，而不是對立。
這場穿衣事件，值得我們思考的，不是賈永婕應不應該穿得時尚，而是當時尚走進莊重的公共殿堂，我們是否還能拿捏好隨意與莊重之間的界線，懂得尊重場合則是修養。（作者資深媒體人）